
第86章 废弃的通道
徐嫣注意到,每当声音响起,佛像似乎也在微微颤动,仿佛与声音产生了共鸣。
“这些佛像好像和声音有关。”徐嫣说道。
宋弦月点了点头,她蹲下身子,用手轻轻触摸佛像的底座。
突然,她感觉到一种奇怪的震动,仿佛声音正从佛像内部传出。
“小心,这些佛像可能有机关。”宋弦月提醒道。
徐嫣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佛像,用手电筒仔细观察。
其实,在此之前,他们听到声音是从一声巨响开始,徐昌岭不顾徐嫣和宋弦月的劝阻,擅自使用炸药试图打开一条通道。然而,他的行为却意外地触发了古墓的机关。
爆炸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墓道的墙壁。在那一瞬间,徐嫣和宋弦月都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你们看,那些陶瓷小人!”徐嫣指着墙壁说道。在墓道的两侧,墙壁上镶嵌着许多瓷制的亭台楼阁,无数的陶瓷小人坐在其中。这些小人有的在拉皮影,有的扛着大旗,仿佛在描绘一个热闹的集市和激烈的战场。
“这里可能就是声音的源头。”宋弦月说道,他们赶紧拨开碎石和墓砖,用手电筒仔细观察。她们发现,这一段墓道的墙壁与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墙壁上不仅有精美的浮雕,还隐藏着许多管道。这些管道犹如管乐的音管,或许正是发出声音的关键。
“这些管道可能是声音的共鸣装置。”徐嫣推测道。
她们继续沿着墓道前行,声音越来越大,仿佛置身于一个真实的人山人海之中。
徐嫣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耳朵和眼睛都变得格外敏锐。她知道,如果在这里停留太久,精神可能会被击溃。
徐嫣再次开口:“你们还记得在伏家祖坟,我在林子里叫你们,你们在墓里能听到吗?”
宋弦月点头,徐嫣又道:“就是一样的原理。”
宋弦月心中一松,这种证据自然越多越好,就能证明宋母当年也来过这里,不仅如此,还对这里的结构非常了解。
然而,徐昌岭却陷入了困惑:“可是,为什么墓室中会存在这样的结构?”
宋弦月想了想,忽然醍醐灌顶,道:“等等,让我捋捋,我大概知道这个墓是怎么一回事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默了片刻,对徐昌岭道:“我们在伏鸢祖坟里,看到的那个巨大的时钟,对着玄都王的棺材,对吧?在那个墓室里,山上所有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闻言,徐昌岭点了点头。
宋弦月继续道:“所以,那个伏家祖坟,其实就是按照这个玄都王墓修的,这个东西一定是巨大的声音扩音器,用整个墓室作为基础,然后搜集四周的声音。”
“什么声音?”徐昌岭问,看了看头顶,风声雨声声声入耳。
宋弦月解释道:“这个墓室的结构非常特殊,它利用了声学原理,将四周的声音集中并放大。这样做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让墓主人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仿佛他们并未与世隔绝。”
徐昌岭点了点头,但仍然有些不解:“可是,为什么玄都王会设计这样的墓室呢?”
宋弦月叹了口气:“或许,这与玄都王的传说有关。或许玄都王想要借此听到什么,当然一时间我们也无从得知,总之他希望即使在死后,也能听到世间的声音。而伏家祖坟模仿这样的设计,或许是为了表达对先祖的敬意,或者是为了某种特殊的仪式。”
徐嫣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个秘密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听风声雨声吧?徐昌岭忍不住猜测。
这座古墓的主人,如果是传说中的玄都王,是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君主。那他生前拥有无尽的财富和智慧,却对声音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
他要听的不是人间的喧嚣,而是天地间最纯净、最原始的声音——风声、雨声、雷声、闪电声。
为此,他建造了这座古墓,一个能够捕捉和放大这些声音的神奇之地。
古墓的墙壁和结构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寸石砖、每一道缝隙,都遵循着特殊的声学原理。它不仅能够捕捉地下的声音,还能捕捉天上的声音。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古墓上方被厚厚的腐殖质覆盖,外界的声音被隔绝,古墓仿佛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在古墓的深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形状奇特,仿佛是大自然特意雕琢而成。这块岩石下,声音的频率能够被更加清晰地捕捉,而古墓的集声装置则会将这些声音过滤、聚集、放大。
当外界的声音被腐殖质隔绝后,古墓开始听到地下发出的声音,看到从未见过的景象。
这些声音和景象通过集声装置汇聚在一起,形成了复杂而神秘的声浪。
那么,玄都王为何会建造这样一座古墓?他为何要选择这座山?
这些问题,连他的后人都无法解答。
传说中,玄都王曾说,这座山有着与众不同的灵性,它能够连接天地,传递最纯净的声音。而他,正是为了寻找这些声音,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建造了这座古墓。
宋弦月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上方的墓道入口处。她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对未知的恐惧,也是对真相的渴望。
她想起他们之前的猜测——这里可能是一条废弃的墓道。如果真的有答案,那么答案很有可能就藏在这条墓道里。
只是,为什么会被废弃?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
她看向身边的徐昌岭,他的眼神同样深邃,似乎也在思索着同样的问题。宋弦月的心跳微微加快,她知道,他们必须找到答案。
徐昌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对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要不然上去瞧瞧?”他的声音在昏暗的墓室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带着一丝坚定的力量。
宋弦月点了点头,眼下墓室进不去,秦故的情况不明,他们只能先把能查的事情查清楚。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徐昌岭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徐嫣一撑整个人直接翻了上去,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猫。她很快扔下一根绳子,宋弦月和陈阙以及徐昌岭拉着绳子爬了上去。
上面的墓道,果然是废弃的。
他们爬上去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上下墓道明显的不同。
这条墓道中的壁画没有完工,很多地方的线条和板块都缺失,甚至连墓道壁都没有平整。
宋弦月的目光在墓道中扫过,心中不禁感叹,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粗糙,仿佛被仓促地遗弃。
壁画上画了很多眼睛和耳朵,而且还能看到很多眼睛的轮廓以及未成型的耳朵。这些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诡异,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宋弦月的心中微微一颤,她下意识地靠近徐嫣,寻求一丝安慰。
徐昌岭凑近壁画,用刀轻轻刮了刮,然后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抬起头,对众人说道:“这里的壁画并没有完成,所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听到这句话,宋弦月的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徐昌岭的判断通常都很准确。他让他们闪开,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荧光棒,用力一掰,浅黄的星光瞬间亮了起来。
光芒一下子比昏暗的手机光亮了许多,照亮了整个墓道。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压根就没办法了解这种从极度压抑的微光环境一下豁然开朗的感觉。
其实荧光棒远没有冷焰火那么好的照明效果,可是他们还是在瞬间觉得整个空间都变得温暖和开阔起来。
宋弦月的目光再次落在壁画上,她仔细观察着那些眼睛和耳朵的图案,发现壁画上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那种感光的颜料在这里还没有涂上去。
她的心中微微一动,这意味着墓道还处于基础修建阶段。
“这条墓道为什么会废弃呢?”宋弦月忍不住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徐昌岭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也许是因为修建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因为资金不足,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不可抗力的因素。不过,既然壁画没有完成,说明这里并没有被正式启用。”
宋弦月点了点头,她的心中渐渐有了些头绪,她看向徐昌岭,发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坚定。她知道,他也在努力寻找答案。
“我们继续往前看看吧。”徐昌岭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带头向前走去,宋弦月紧随其后。
墓道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他们沿着墓道前行,不时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宋弦月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相信,答案就在这条废弃的墓道中。
到这一步,众人才松了一口气,陆续都打亮荧光棒。
一下子,四周全都亮了起来。
有了亮光,压力就减轻了不少。
宋弦月紧紧握着秦故的蓝牙设备,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这玩意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一旦信号消失,他们将彻底迷失在这片黑暗之中。
就在刚才,他们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山洞里突然涌出一股浑浊的泥水,像是从地底深处喷发的火山,瞬间将众人淹没。他们拼命地挣扎,试图逃离这泥泞的沼泽,但泥水却像是有生命一般,紧紧缠绕着他们,让他们寸步难行。
终于,他们爬到了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但黑暗依旧笼罩着他们。
宋弦月深吸一口气,再次查看秦故的蓝牙设备。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幕上显示的信号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彻底消失。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信号没了,我们上了一层,这里搜不到。”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徐嫣轻轻拍了拍宋弦月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们一定能出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徐昌岭和陈阙也围了过来,尽管他们自己也是一身狼狈,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坚毅。
就在这时,宋弦月突然反应过来,她从背包里摸出几根荧光棒,用力掰开,荧光棒瞬间亮了起来。
她将荧光棒递给众人,轻声道:“大家把荧光棒都打亮吧。”仿佛是黑暗中的希望之火,荧光棒一根接一根地亮起,瞬间将四周照亮。
众人这才看清彼此的模样,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厚厚的淤泥,连面容都被泥巴糊住,活脱脱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怪物。
宋弦月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脆:“我们这是有多狼狈啊,一个个都快成泥人了。”
徐嫣也被逗笑了,她轻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巴,虽然动作很轻,但泥巴还是簌簌落下。她的脸上虽然也有泥巴,但相比其他人,还算干净一些。她的装备也很完整,只是被泥水浸湿,显得有些沉重。
她调侃道:“我还好,至少还能看清自己的脸。你们俩就惨了,这模样,估计连自己都不出来认。”
徐昌岭和陈阙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上半身光着,只穿着一条短裤,身上背着的装备也所剩无几,估计刚刚在泥水里挣扎的时候,东西都掉光了。
徐昌岭随手在脸上抹了几下,泥巴被抹得更乱,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怀:“这么多年,难得这么狼狈一次,还挺有意思的。”
陈阙也跟着点头,他一向是个沉稳的人,但此刻却也忍不住放松了下来。他调侃道:“这泥巴可真够劲儿的,把我们都裹成这样,估计得洗好几天才能干净。”
宋弦月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们虽然狼狈,但彼此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却从未改变。她轻声说道:“不管多狼狈,我们都在一起,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