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039.银色请柬
“嗯?”
这么快就查到了。
老六是横店的老群演了,认识的人多,周边一些餐馆老板也熟,他也认识烧烤档的老板,几通电话下来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搞清楚了。
“你们肯定猜不到是谁拷贝了监控视频!”
“mad巴子,是阿虎那小子!”
“下午那边刚开店,那小子带了两人就找过来勒,连威胁带恐吓,搞走了视频!”
老六绘声绘色地描绘着从烧烤档打听来的消息。
05年,治安还很乱。
三五成群的小团伙横行霸道,常有的事。
听老六说,鳕春以前算是这便最早的群演,他运气比较好,能说会道,能唱能演,很快就扶摇直上,当上了副导演。
黄勃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什么能说会道,不就是会卖皮鼓嘛,谁不知道似地!”
大家默不作声。
黄勃又说:“咋,饿说的不对?这片都知道的事!”
大家还是默不作声。
尤其是景恬,脸已经红透了。
她的世界一直很大单纯,在学校读书,爸妈说要尊重老师,于是她见了老师都会礼貌地喊“老师好”,深得老师疼爱,回家也乖巧,十几年顺风顺水。
来到横店这一个多月,浅见娱乐圈冰山一角。
对她来说就像听天书一样,刚开始她是不相信有些传闻的,听的多了,见得多了,慢慢也就信了。
尤其是鳕春大闹他们的庆功宴,当时紧张的气氛,两边都快打起来了。
这么近距离的火拼,景恬是没见过的,本以为自己会很害怕才对,但是她发现自己居然很冷静,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可能这一个月是横店之旅,激发了她自己体内的某种基因。
现在她听黄勃说那些低俗的传闻会脸红,是因为她听懂了。
老六继续说:“鳕春跑了,今天天没亮就跑了,买了一大早的飞机票,回东北了,我跟一个叫地龙的群演小混混打听到勒。”
“哦就是路导在巷子里遇到那几个其中里面的一个,路导第一个揍滴辣个黄毛。”
“可能是看到输逑了,又不想发道歉视频,也可能是乐施那边给他压力勒,总之就是,鳕春跑逑勒!”
鳕春跑了。
很突然地就跑了。
鳕春的垮台,跟路北强势崛起有直接关系。
“招惹谁不好,来惹我们路导,活该他跑路!”赵丽颖如是说。
两人之间的故事,不算个秘密。
在横店这个地方无论发生多夸张的事情,似乎都只是寻常。
有人借道具枪杀人,有人在剧组饭盒投毒,有人为了一个角色可以敲遍整个剧组,从群头到灯光、道具…各组老大,最终副导演和导演的房门。
人送外号拼命十三娘,就是说她几个晚上敲了十三个人的房间,最后有那么巧,饰演的就是十三娘这个角色。
这些都是真人真事,群头食髓知味,没少拿出来吹嘘,说自己跟大导演也算是同道中人。
这些事情放到外边,那是丧尽天良的大新闻,在横店这个独特的小社会里,似乎只是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
于是才有了鳕春这一类人。
表面上看,他是副导演,实际上,他是横店有名的兔爷龟公,他收服的雌兔,会转手卖给好这口的关系户。
横店很多人都有副业。
就像老六也曾借着当群演的机会兜售加入群演公会名额一样。
把魏晋风流发展成产业链,就是鳕春的副业。
所以他养了一大堆打手,就是为了软硬兼施,捕捉猎物。
这就是横店的另一套生态,隐形生存法则。
只是这一次,他踹到了钢板。
路北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跟鳕春打过交道,但是他知道这条隐形产业链,那时候负责这条线的人物叫虎爷,很多新人都着了他的道。
路北问道:“能联系上阿虎吗?我倒要看看他上传视频是为了什么!”
老六说:“跑勒,全都跑勒,鳕春跑勒,阿虎也跑勒,剩下几个阿猫阿狗,也联系不上他们勒!”
宁昊不屑地冷哼道:“树倒猢狲散,鳕春这次应该支愣不起来了!”
老六提醒道:“可不要大意勒,我看他们也就避避风头,等这阵风一过,还会回来的,路导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路北点了点头,采纳了老六善意的提醒。
“路导,视频怎么处理,要找官方把节奏压下去吗?”李鳕问道。
现在联系不上阿虎这个正主,只能找官方了。
路北想了一会:“不用了,成本太高,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随它去吧!”
看到黄勃头上还戴着那些白纸条,路北气笑了,冷不丁一把夺过:“咋地,当包租婆啊,搞得花里胡哨地,牌技差还学人家玩牌!”
黄勃牌玩得差,但嘴硬啊,当场就反驳:“你是没看到冰冰打牌,那才叫又菜又爱玩勒,妹妹被贴的纸条都可以当头盔戴了!”
李冰李鳕姐妹花顿时红温,拿着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子就来追打黄勃。
“叮咚!”
门铃响了,跑到门口的李鳕随手打开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纯银制作的请柬。
“酒店服务生送上来的,说是路导的!”
李鳕把请柬递了过来。
路北有些疑惑。
谁会在这时候给自己送请柬?
莫不是哪位同学结婚了?
【爱徒路北亲启】
看了封面,路北的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熟悉的字迹,钢笔写的。
“时光荏苒,你我师徒已然多时未见!”
“为师将于6月15日-6月18日,在海南银海艇设下薄宴,邀吾徒路北赴两日三夜盛会!”
“以庆吾徒荣升导演班列,相商加入导演协会事宜!”
落款:马进!
大家看到路北脸色不对劲,纷纷凑过来看。
宁昊问道:“他不是进去了吗?”
路北苦着脸:“花了几百万,保释了!”
“他找你做甚?”黄勃一把夺过那张请柬就扔进垃圾桶里,还朝上面吐了一口口水,“银帕,呸!”
“什么是银帕?”赵莉影问道。
黄勃心直口快:“两日三,可不就是银帕嘛,都写着了…”
随后又想到人家是个女孩子,自己终不该太过直白,“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赵莉影不服地挺了挺胸,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宁昊担忧地劝导:“很明显是鸿门宴,别理会他,就当没看到!”
一旁的李冰拿着一根未点燃的女士烟,冷冰冰地说了句:“恐怕,不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