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李泰那厮该按谋逆处置
李泰回到庄子。
为了让母鸡冬天也能下蛋。
李泰让工匠们在鸡舍里砌了几道火墙。
火墙附近摆了许多个大坛子。
李泰叫橘井打开一个看看。
里面是豆腐渣加酒曲,怄的发烂,已经开始爬满蛆虫了。
“哕~”
橘井没想到打开坛子是这么一副场景。
李泰看了眼,长势很喜人,马上就可以喂鸡了。
“本王让你盯着,长安木炭木柴价格,这两日怎么样了?”
“果然不出殿下所料,最近长安的木炭和木柴都快涨疯了!”
百官的暖阁火炕刚建好不过三天。
家家就开始囤积大量的木材。
导致长安与最近的洛阳,木炭干柴价格飙升。
李泰去到位于庄子外宅的匠作坊。
匠人们看到李泰也只是点下头。
就继续忙碌各自手中的活计。
一个匠人正在使用最简易的铁制煤球机,压制煤饼。
那匠人手握着,缠绕麻绳的铁质手扶杆。
往煤炭堆里一推,再提起手扶杆。
一个九孔的蜂窝煤就做好了。
石炭也就是煤炭。
作为燃料早在汉代就已被发掘使用。
到南北朝开始大规模用于冶铁。
大唐如今除了冶铁。
也用于烧制瓷器,或日常生活。
朝廷在山西晋州(临汾)、陕西同官(铜川)等地设立了官炭场。
晋州离长安骑马,大概需一到两天的时间。
依唐律。
山川林泽之利归国家所有。
所以石炭作为重要燃料资源。
开采权由朝廷掌控,直属工部管辖。
严禁民间私自开采。
到贞观十年之后,才给五品以上官员按岁供百斤。
李泰一共配置了三种蜂窝煤。
匠人现在正在做的这个,就是专门用来冶铁的。
百分之八十五的煤,加入百分之八的黄铁矿粉,还有百分之四的硝石,百分之三的高岭土。
燃烧温度更高,更耐烧。
东宫。
宴席上。
身姿妖娆的胡舞伎,脚下正不停的转着圈起舞。
昂起头,手中高高举起酒壶。
酒水从半空中倒入她的嘴里,一滴都没有洒出去。
“好!”
李承乾兴奋的直拍手叫好。
他推了推身边已经烂醉的杜荷。
“杜荷起来啊,和孤一起去跳舞!”
杜荷不仅未作答,还顺着李承乾推耸的力道。
从食案边滑到了地上,嘴里还不满的嘟囔了两句。
“你可真是个废物,喝这么点就不行了,没劲!”
李承乾转头,见李元昌还双眼迷离坐在那,看胡舞伎傻笑。
“皇叔,孤今日是真的高兴,太高兴了...起来我们一起跳舞!”
李承乾起身踉跄着脚步。
想拉起傻笑的李元昌一同跳舞。
李承乾今日这般高兴。
倒不是因为李世民在朝堂上。
亲口允诺百官不会废太子。
只因下午李元昌将一突厥人扮作,他的内侍。
带进东宫,换给了李承乾。
见拉不动李元昌。
李承乾索性走到胡舞伎身边。
只见李承乾不停的跺着脚,模拟马蹄奔跑的声音。
那胡舞伎立马围着李承乾甩起了水袖,似在驱赶羊群,随着李承乾一起跳起了突厥人的舞蹈。
胡舞伎嘴中还唱着李承乾听不懂的突厥语。
乐师们马上将正在弹奏的曲子换成了突厥的牧歌。
这一切都让李承乾兴奋的想大叫。
他索性也放开了嗓子。嘴里也跟着叽里呱啦的乱唱一通。
就在李承乾最兴起时。
殿门忽的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李承乾正跺着脚,鬼哭狼嚎。
他一抬眼,就与殿外的李世民两眼对视上了。
李承乾瞬间冷汗就冒了出来。
酒醒了大半。
李承乾直接噗通一声原地跪了下去。
这时殿内除了烂醉的杜荷与李元昌。
其余人都被王及赶了出去。
见李世民走到身前,李承乾魂都要被吓飞了。
李承乾低着头语无伦次道:“阿...耶我...我...”
出乎他的意料。
李世民不仅没有暴怒。
还亲自拉起了他。
“无妨,承乾你这两日心里委屈,饮饮酒释放一下,阿耶能够理解,饮酒了好啊,饮酒了好!”
李承乾见李世民这般和蔼的对他讲话。
惊惧感一下就消失了。
笑着道:“谢阿耶体恤。”
醉酒的李承乾丝毫没有听出,李世民刚才话中有话。
“阿耶都这个时辰了,怎么突然到,儿这来了?”
“朕有件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问问承乾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世民笑的很假,且阴森森的。
他要不是这个点来,怎么能知道李承乾到底在做什么。
白日有府官在,李承乾都装的规规矩矩的。
除了李世民指派的于志宁、张玄素等人。
其余的东宫闲散人员,谁敢告太子的黑状。
“哦?阿耶请讲,儿定会帮阿耶想到办法。”
李世民看似惆怅的叹了口气。
“承乾啊,阿耶最近好好想了下那日你说的话。
朕这一冷静下来也觉得,青雀儿他最近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冲着你来的。
可是朕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平衡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啊。”
李承乾晃晃悠悠伸出手,扯住了李世民的胳膊。
眼睛亮亮的,语气惊喜中又夹杂着丝委屈。
“阿耶你终于肯相信儿了,相信李泰那厮想害儿,取而代之了!”
“是啊承乾,那你说朕该怎么办呢?”
李世民说完闭上了眼。
他很怕从李承乾的嘴中,听到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这还不简单!就直接按谋逆罪将李泰给嘶......”
李承乾脑海中,仅存的理智使他,没有将那个杀字完全吐露出去。
李承乾舔了舔唇。
而后面露不忍,惺惺作态道:“哎!阿耶啊,李泰他毕竟是儿的亲弟弟,他不仁,我这个做大兄的不能不义啊,要儿说直接将他迁往封地就好了。”
那半个杀字,怎么能逃过李世民的耳朵。
李承乾面上始终挂着得意的笑,还偏要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虚假表情。
酒后的李承乾,所表现出来的一切。
都让李世民感到陌生。
曾几何时。
李承乾还是魏徵口中的仁孝恭俭,房玄龄口中的处事经当,有乃父之风。
到如今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世民自认他和长孙皇后对李承乾的教育非常上心。
对其行为严格规范,极为苛刻。
到底是为什么,李承乾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李世民脸上始终皮笑肉不笑的。
今日李承乾若没有醉酒,一定会发现李世民的反常。
“承乾啊,朕觉得你说的对,为了你们兄弟二人关系能和睦,确实应当给青雀儿迁到封地,可这无缘无故的,朕该如何对你阿娘解释呢?”
李承乾听李世民终于肯松口。
扯着大嘴笑的见眉不见眼,将胸口拍的砰砰作响。
“阿耶你放心,这件事儿一定给阿耶办的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