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百亿票房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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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午夜末班车】开机

激烈的争吵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才告一段落。

最终决定,【活埋】待定!

先把前两部拍完,看看票房再决定。

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来得及。

李为民揉了揉肚子,一天没吃饭,饿的发慌。

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到家发现门开着,父母已经回来了,房间里没人,不知道上哪串门去了。

李为民打开锅盖,盛上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就着西红柿鸡蛋,整整干了三碗。

吃饱喝足就回房间,躺在床上理了理拍摄流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衣服已经被脱光了,桌子上还放着个纸条:饭在锅里,自己热,抽屉里有钱,别乱花。

粗犷的笔记一看就是父亲李为国写的。

打开抽屉,10张10元的青州币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盒子里,翠绿翠绿的,煞是好看。

随手把钱揣兜里,吃完饭,就急急忙忙往红星制片厂赶去。

走在路上的时候,李为民下定决心,有钱了必须买个自行车!

“早!”

跟王德柱打了声招呼。

王德柱抬头看了看天上高挂的太阳,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年轻人都管中午叫早晨?”

另一边,

李为民去党建业办公室,问了问注册公司的流程,才知道手续很麻烦。

秉承着一事不劳二主的心理,将此事全权托付给党建业。

在签订俩月之内交个新剧本的不平等条约之后,党建业表示,三天拿下。

公司名字就叫:天暮!

取自:天光乍破遇,暮雪白头老!

注册地址先挂红星这。

第三天。

李为民拿到盖着大红章崭新的营业执照:青州天暮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按照约定,跟红星制片厂签定合同,天暮享有20%的票房分成,红星不承担导演费演员费剧本版权费等。

签完合同第一件事就是找党建业要钱。

钱刚一到账,李为民就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备剧组。

摄像机,用红星的!

摄像师,招!

灯光师,招!

剧务,招!

胶卷,用红星的!

血包,用红星的!

大巴,租旧的!

道具,租!

……

能租的租,能买的买,能白嫖的白嫖,即使这样,钱也如流水一般消失不见。

转眼间,半个月时间就过去了。

李为民看着眼前稀稀拉拉60多个人雄心万丈,大手一挥:“开机!”

青州历71年4月6号。

晴天。

没有新闻,没有红布,没有上香…

京城郊区的废弃桥边。

【午夜末班车】就在一辆生着铁锈的大巴车上悄无声息的开机了。

开机现场除了工作人员,只有程天瑞站在这里。

他看着李为民娴熟的操弄着摄像机,镇定自若的指挥着人员的安排,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这部电影是红星制片厂第一次跟民营公司合作的项目。

关乎着制片厂的转型。

关乎着上面的任务。

甚至关乎着红星的存亡。

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厂里为了这部电影的制作操碎了心,能免费给的都免费给,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但是一部好的电影,导演终究是灵魂。

为此,特意让他程天瑞来现场观摩把关。

厂里的种种质疑,在李为民游刃有余的指挥中,烟消云散了。

程天瑞见过很多导演,经验非常丰富,很多导演在上手的那一刻,他就能大致看出来有几把刷子。

在李为民的身上,程天瑞看不到青涩,只有熟练,熟练,还是熟练。

仿佛几十年驾龄的老司机在开新车。

“难道真的有人生而知之?”

程天瑞不明白,但他大为震撼。

“灯光!灯光打低点!”

“看哪呢?眼睛看不清就捐了!别在这浪费时间!”

“说他没说你是不?服装往哪摆?穿帮了知不知道!!”

“不行!我要立体感,阴影部分加重!”

“……”

李为民一开机就气势汹汹,有些看到他年龄想敷衍了事的人,也情不自禁认真起来。

生怕被抓住典型。

“化妆师呢?”

李为民坐在椅子上大喊。

一个三十来岁面容姣好的女人,三步并两步小跑过来:“来了来了!导演”

“快点画,画丑点,眉毛这块给我画粗点!”

李为民一边催促,一边心中暗骂,这狗系统,给了他几十年导演经验就算了,还给了他一副臭脾气。

平时没感觉,一进入导演状态,他就感觉海量的负面情绪侵入他的脑海,让他控制不住的想骂人。

长此以往,片场暴君这个称号怕是跑不了了。

真他娘的操蛋!

半小时后。

黑白板一合。

“第一场第一幕,开始!”

林秋坐在大巴车驾驶位上,用抹布擦拭了一下布满划痕的后视镜,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可以看出非常疲惫。

“最后一班了……”

林秋喃喃自语。

镜头缓缓移动,定在了林秋的工牌上,夜班车司机NO.444号,格外显眼。

“咔!”

李为民喊停,快速脱离状态,闭目回忆了一下说道:“再补一条,刚才感觉不对,等我调整一下。”

这个时期摄像机还不能实时观看回放效果。

只能等洗出来之后再看。

但洗出来也基本意味着废了。

所以非常考验演技,或者说非常浪费胶卷。

容错率的低下,导致李为民必须要争取一次过,每多咔一次,都代表着多一份成本。

闭目回忆了一下剧情,这个时候的林秋是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的,所以他的疲惫完全是因为开了一夜的车。

但是他有预感,即将面对的危险,所以他是疲惫中带着一丝恐惧的。

刚才的恐惧完全没有展示出来。

“再来!”

“第一场,第一幕第二镜,开始!”

“咔!”

“不对,再来!”

“咔!灯光不对,太亮了,再低一点!”

“咔!”

“化妆给我重画一下,画老点!”

“……”

第一场第一幕,磨了整整三个小时。

越拍李为民越感觉状态不对。

“咔!先停,休息一会!!”

他不是专业的演员,导演的经验赋予了他优秀的观感,让他知道自己想要的画面,但是他演不出来。

换句话说,能理解,但不能用五官准确的表达。

这让李为民坐在石头上陷入了沉思。

“表演除了表现派还有什么来着,体验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