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方才有位侠客从那家走出
陈叙的刀,劈到了婆子眉心正中间。
这一刀,如同劈柴,俨然便是要径直将这婆子劈成两半。
婆子手上的动作太慢了,她来不及去掏怀里的东西,但她却忽然张开口,嘴巴里好似毒蛇般吐出了一道猩红的蛇信!
蛇信在半空中划过灵活的弧度,带起一阵腥臭的水滴,直扑陈叙面门。
眼看这蛇信后发先至,竟是比陈叙的刀还要更快。
婆子喉咙里发出恶毒痛恨的尖啸:“敢杀我儿,你去死……啊!”
噗——
却见黑暗中,那看不清形貌的青年张口一喷,竟是一团烈焰呼出。
熊熊火势,如旌旗倒卷,瞬息便将婆子吐出的蛇信烧得软塌焦黑,滋滋冒烟。
而陈叙的刀紧随而至,在火光中竖直劈下。
只听咔嚓一声。
如同恶柴被劈开两半,婆子喉咙里只来得及吐出最后一声不甘:“你!”
砰砰,鲜血喷涌。
人已是分开成了两片,左右各自倒下。
一切结束了吗?
不,还没有。
只见那劈开成两边的身体正中间不知何时竟滚落下来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夜色中这珠子本来很不显眼,好在陈叙拥有看透食物词条的天赋。
【思邪珠,由贪嗔痴怒……一切恶念蕴养生成之物。鬼神可食,食之能增长九幽神魄,能见恶念载体死前一炷香内所见之事。能解锁食谱,打鬼丸。】
这东西,有玄机!
陈叙心中正思索,却见那暗红色的思邪珠,仿佛有着自己的灵性般,在他目光不经意的瞬间,竟是悄无声息向着阴影角落滚动起来。
此时此刻,陈叙刚刚连杀两人,黑暗中的一切喧嚣都恍惚在夜幕中沉寂。
远处却似乎是有风声鼓荡,春夜的寒意隐约袭人。
净沙坊的左邻右舍仿佛听到了些许羊贩家的动静,有含糊声音在暗夜中惊问:“当家的,那杨老倌儿家动静怎地有些不对?”
“勿要多管闲事!”
……
风声嘈嘈,反而更显夜色寂静。
陈叙忽然箭步上前,一脚踩住地上的思邪珠,同时心念一动,便将此物收入了烟火厨房。
到这一步,陈叙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但还是不够。
他提着刀,用刀身掀开蒙着黑布的板车,看清楚上头睡着六只堆叠在一起的小白羊。
小羊们挤挤挨挨的,一个个粉鼻子红嘴唇,瞧来十分稚嫩可爱,可爱到甚至有些邪异。
陈叙的心微微有些发沉,他先将板车推到了紧闭的院门边,再回过身去观察地上的母子尸身。
确认二者的确死干净了以后,陈叙开始处理后事。
他在旁边一个巨大的木架上取下一捆绳索将地上尸身捆在一起,然后拖入旁边屋中。
陈叙又走入屋中快速搜索了一遍。
他不敢浪费太多时间,因而粗粗一搜只是搜出了三十几两白银,以及十几吊散碎铜钱。
此外就是一些看起来邪异难辨的祭祀之物,尤其是主屋中,供奉着一个尖角黝黑的狰狞羊头神像,陈叙甚至都没踏进去细看,就感觉到一股令人极其难受的邪煞气扑面而来。
他索性都不进入这屋中,只将母子俩的尸体扔进旁边厨房。
说是厨房,这屋子更应该被称作解尸房才对。
屋子里还残余着一些羊骨、羊头,还有零散羊肉。
但这些所谓的“羊货”上方通通没有词条!
可以想象这些羊货实际是个什么成分。
陈叙虽杀了母子二人,心中怒意却反而更胜。
他退出厨房,来到院子里隔空打了一个响指。
便有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凭空从那所谓厨房中生起。
陈叙心中怒意翻滚,心火熊熊,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的鼓动声,也听到了自身气血奔涌的声音。
心火愈盛,火焰愈烈。
不过瞬息间,烈火就将那厨房与旁侧的主屋一起点燃。
熊熊火势冲天而起。
【控火一级(92/100)】
【控火一级(93/100)】
(96/100)
……
在这强烈怒意的驱使下,控火术经验竟然直线上升。
心为火之主,神为火之意。
何谓控火?
原来这就是控火。
【控火一级(100/100)】
咔嚓,似有雄关一冲即破。
陈叙在这瞬间,顿悟!
而食鼎天书的面板上竟还持续有提示冒出。
【你杀生成仁,获得一两痛快,三分惆怅。奖励烟火值100点。】
【你念头通达,获得心火神莲一钱,奖励烟火值100点。】
陈叙长长呼出口气。
恰闻街坊四邻的惊呼声连番扬起。
“走水了!”
“怎么回事?杨老倌家居然走水?快,快去救火!”
一户户人家的院门被打开,一道道身影冲出来。
再是不愿多管闲事的人,见到邻居起火都不敢不救。
更远处的大街上更是立时传来剧烈的铜锣声:“咚咚咚——”
“走水了!静沙坊走水!”
巡夜的更夫高声呼叫。
于是街头的武侯铺也动了起来,越来越多的呼喊声连绵成一片。
陈叙的动作却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脚踢开杨老倌家院门,在火光的阴影中将堆放着小羊们的板车推出门去。
板车被放在街道正中间,四邻奔出家门来还未来得及去看杨老倌家的火势,就先看到了街道中间的板车。
自然,人们一时也顾不得这板车,大家提桶的提桶,泼水的泼水,只是声声大喊:“快,快灭火!”
“姓杨的,杨大柱,你醒着没?你家着火了,快出来啊……”
“杨婆子,杨婆子!”
越来越多的人跑出来,街面上很快就成了人挤人的局面。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街上的板车,惊奇道:“这板车怎地在路中间碍事?快,快拉开……”
话音未落,不防旁边走过来一个人扯住他说:“不能急,我方才听人说这板车上的不是羊,其实是人,是被杨家母子施了造畜术的人!”
“什么?”
乱糟糟的现场,离奇的话语一时叫人怀疑自己是耳朵出了毛病。
却见那黑暗中的青年再次重复:“真是造畜术,这不是真的羊,是人变成的羊。方才有位侠客从杨老倌家走出告诉我的,说只要给这羊儿灌水喝,造畜术便可破解。
你若是不信,我们现在就给羊灌水。”
说罢了,青年从旁边街坊手中夺过一桶水,抱起一头昏睡的小羊,便捏开那羊嘴,果然是咕咚咕咚地给羊灌起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