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怎么还赖在本小姐家!
祁柠这才想起来,苏语乔这个女主角在和男主同居前,是一直住在她家的。
苏语乔的父亲五年前去世了,她妈妈只得收拾行李带着她,投奔祁柠家。
祁大小姐性情张扬跋扈,而苏语乔性格温柔,所以两人一向不对盘。
相比动不动就打骂下人的祈柠,佣人都更加喜欢温柔的苏语乔。
不过毕竟祈柠才是祈家正经的大小姐,佣人们虽不满意多少还是得奉承着对方。
莫姨笑道:“那几件衣服样式有些成熟,大小姐平时也不喜欢这种类型,苏小姐前几天说要参加宴会,没有衣服穿,借了过去。”
只是几件衣服,祈夫人挺喜欢自己这个侄女,于是便准备算了。
祈柠撒娇般摇了摇祈夫人的手臂,“可是妈妈,那是你送给我的衣服。”
祈夫人有些惊喜,自己女儿居然会撒娇了,她立即吩咐佣人:“穿过的就算了,没拆开的那几件拿回来吧,那是我送给柠柠的衣服,柠柠说了算。”
祈柠眼眶不受控制的一热。
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偏疼的滋味儿。
祈柠又撒了会娇,便回去了。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祈柠刚出主楼的院子,便听到拐角处传来女孩娇滴滴的抽泣声。
“表哥,我知道表妹一向不喜欢我,可她今天……”女孩嗓子哽住,“她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把衣服收回去,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嘛,呜呜呜……”
女孩声音又娇又柔,连祈柠这个大直女听了都不忍心,更何况是男人呢。
果然祈柠就听到一道颇为熟悉的男声安慰她,“语桥,你别哭了,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别跟祈柠那个死丫头计较。”
接着便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看样子是把人搂在怀里安慰了。
没想到小白花女主还有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祈柠还没来得及走,那俩人就从角落里走出来了。
四目相对,苏语乔原本脸上挂着的笑意瞬间淡了:“柠柠。”
祈柠也在打量着苏语乔,她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格纹裙子,黑发白肤,微红的眼角挂着未干的泪渍,在朦胧的夜色下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祈宴清看见祈柠就没好气,打算新账旧账一起算。
苏语乔暗地里拽了下他袖子。
祈柠看在眼里,对着两人微微一笑道:“表姐和哥哥也出来散步吗?”
苏语乔一怔,她从没见过祈柠用这么正常的语气和她说话。
苏语乔点了点头,“我出来透气,正好碰上表哥了。”
觑了眼面色铁青的祈宴清,祈柠没有再多说什么,点点头离开了。
她还挂念着大反派身上的伤势。
看着祈柠离去的身影,苏语乔语气委屈,“表哥,柠柠是不是还在怪我?”
苏语乔之所以敢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有恃无恐。
祈宴清虽然是祈柠的亲哥哥,但对她比对祈柠还要好。
得到什么好东西,想到的人永远是苏语乔。
祈柠因为这个,闹过不知多少次。
只是每次越闹,都会让苏语乔越委屈,祈宴清也越心疼她。
祈宴清立刻心疼了,掏出钱包递过去一张卡,“语桥,想要什么衣服你去买,不够再跟我说。”
苏语乔推拒几番,“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
祈柠在原处找到了沈确。
她悄悄躲在柱子后面,想看看他伤势如何。
沈确脱了那件沾满血迹的外套,有力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清晰但不过份偾张,没有那种油腻感,反而带着几分清爽。
哪怕身上伤痕累累,伤处还泛着血珠,但他神色淡漠,看不出一丝狼狈和可怜。
一想到自己会被眼前这个人扔进海里喂鲨鱼,祁柠就不寒而栗。
她转身就要离开,结果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狼狈的摔在地上。
沈确顺着转过头。
其实从祁柠偷偷摸摸藏在后面的那一刻,沈确就已经感觉到有人接近了。
他从七岁时便被训练和不同的人格斗,十三岁时便被派出去独立做任务,这让他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十分敏感。
周围出现一个人、一道视线,他都能察觉到。
对这个霸道恶毒的祈家大小姐,沈确并没有多大感觉。
在他眼里,祈柠和江池也一样,迟早都是要死的人。
而且是他亲手弄死。
但是,他看着不远处坐在地上皱着小脸检查胳膊检查腿的祈柠。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祈家大小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祈家大小姐,刻薄恶毒,看着人的眼神都带着狠戾。
而今天的祈柠,像是个误闯陌生世界的无辜小白兔。
奇怪的是,祁家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发生这一点。
沈确目光冷冷的盯着,看见祁家大小姐往后退了两步。
随即她眼里居然露出小鹿般惊恐的眼神。
沈确起了兴趣,目光没挪一分。
女孩身上的披风滑落至肩头,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墨发凌乱地扑在精致白皙的小脸上,带着未褪去的惧色。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打量祈家大小姐的长相。
祁柠:“!!!”
祈柠汗湿的手心攥紧裙摆,心里紧张死了。
她当然知道沈确这个大反派智商有多高!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祈柠一扬脖子,挺有气势的走到他跟前,“看什么看,挡到本小姐的路了。”
沈确缓缓收回眼神,将地上站满泥土破烂不堪的书捡起。
祈柠这才想起,在她穿过来之前,祈大小姐一气之下把他平日里看的书全撕了。
所以沈确刚刚应该是在“挖书”。
她心虚的移开视线,“就几本破书而已,本小姐赔给你,快滚吧。”
祈柠觉得自己的做法没问题,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不就是爱不分青红皂白拿钱砸人吗?
殊不知,自己一开口就在对方面前露陷了。
此刻的祈柠在沈确看来,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和白天举着鞭子打人的判若两人。
她往旁边让了两步:“这两天你不用工作了,带着这么多伤出门,让别人看见了,以为我平时有多喜欢虐待下人。”
她说完就抱着胳膊往回走,走了没两步又实在忍不住回头。
没想到一扭头,就对上沈确幽深冷沉的眸子,让人辨不出情绪。
祁柠:“……”
他该不会现在就在想着怎么折磨整死她吧?
祁柠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殊不知这幅画面,全部落进了另一双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