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平间里的新娘（上）

市立医院负一层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白炽灯管偶尔闪烁两下，在走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苏夜刷开太平间的金属门，冷气混着某种肉类腐败的甜腥味扑面而来。她的左眼在黑暗中泛起幽蓝，视线扫过排列整齐的冷藏柜——3号柜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你确定是这里？“她压低声音。

骨戒传来沈长仲的回应：“就在你正前方五步距离的柜子里...不过，有东西比我们早到一步。”

话音未落，3号柜突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踹了一脚。紧接着，所有冷藏柜的电子锁同时“滴滴滴“地亮起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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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锈钢柜门缓缓滑开时，苏夜已经退到解剖台旁抄起了骨锯。

最先爬出来的是个穿病号服的老太太，浮肿的脚掌啪嗒踩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带着冰碴的湿脚印。她身后跟着更多尸体，有缺了半边脑袋的年轻男人，还有抱着婴儿的孕妇...

但最诡异的是——

他们全都化着新娘妆。

惨白的粉底，艳红的腮帮，嘴唇被口红涂成夸张的爱心形状。老太太咧开嘴，露出镶着金牙的笑容：“小姑娘...要不要参加我的婚礼呀？”

苏夜这才注意到，每具尸体的无名指上都缠着一缕黑发，发丝另一端连向3号柜深处。

“啧，冥婚现场。“沈长仲现出身形，黑袍无风自动，“娘子退后，这种脏活...”

“闭嘴。“苏夜一骨锯劈断袭来的尸手，“先解释为什么圣女的骨头会招惹冥婚？”

冷藏柜深处传来“咯咯“的笑声，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响。一个穿着残破婚纱的身影缓缓爬出，她脖子上还套着上吊用的麻绳，腐坏的眼球却死死盯着苏夜：

“因为...这是新娘的指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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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女尸突然暴起，速度快得带出残影！苏夜侧身闪避，却被她喷出的黑血溅到左臂——皮肤立刻泛起蛛网般的青灰色。

“尸毒？！”

沈长仲闪现到她身前，五指成爪刺穿女尸胸膛，却只扯出一团纠缠的黑发。更多的发丝从太平间各个角落涌来，瞬间缠住他的四肢。

“三十年前...我也这么等过我的新郎...“女尸的头颅180度扭转，长发绞住苏夜的脖子，“他骗我穿上婚纱...却把我吊死在医院的锅炉房...“

窒息中，苏夜的左眼再次被动触发记忆——

1993年的医院值班室，穿白大褂的医生将注射器扎进挣扎的新娘手臂。窗外，穿黑雨衣的人影正在拍照...

“看到了吗？“女尸冰凉的嘴唇贴着她耳朵，“你的骨头...就是他当年用来...”

轰隆！

太平间的门被撞开，张富帅抱着招财龟滚了进来：“苏医生！你科室的实习生变异了...咦？”

他呆呆地看着被长发倒吊的两人，默默掏出一沓黄符：“那啥...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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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龟的利齿撕开发丝的刹那，苏夜摔进沈长仲怀里。女尸发出刺耳尖啸，所有尸体同时扑来！

“天地银行信用卡！急急如律令！”张富帅甩出的黄符在半空自燃，化作金色锁链暂时捆住尸群，“这招撑不了三分钟！“

苏夜跌跌撞撞冲向3号柜，左眼锁定藏在脏器标本罐后的指骨。就在她即将触到的瞬间，整面墙突然渗出鲜血，组成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第三个新娘才能带走骨头”

“什么意思...”她突然毛骨悚然，“难道之前还有两个...”

冷藏柜突然全部弹开，更多穿婚纱的女尸爬了出来。她们脖子上都套着麻绳，腐烂的脸上带着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沈长仲的黑袍被尸血腐蚀出破洞，他咬牙掐诀：“娘子，这是三煞冥婚阵！要破阵必须找到...”

“最初的新娘。“苏夜突然明白过来，转头看向最先出现的女尸，“你上吊用的麻绳...是不是红色的？”

女尸的动作突然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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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房的铁门被尸血锈蚀了三十年，苏夜踹开时，陈年的腐臭几乎化为实质。

生锈的管道上，果然悬着一段褪色的红绳。但更骇人的是——

绳圈下方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双红绣鞋。

“每月一个新娘...“沈长仲冷笑，“这医生倒是持之以恒。”

苏夜用手术刀挑断红绳的瞬间，整座医院突然剧烈震动！锅炉深处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一只涂着丹蔻的手猛地扒住管道边缘...

“终于...”

沙哑的女声带着回声，第三具新娘尸体缓缓爬出。与其他尸体不同，她戴着完整的珍珠头纱，腐烂的左手无名指上——

赫然套着枚与苏夜同款的骨戒。

【小剧场】《关于尸王大人总在吃瘪这件事》

沈长仲（被发丝缠成木乃伊）：“本座三百年道行...”

苏夜（一刀割断发丝）：“不如一把手术刀。”

张富帅（举手）：“那个...招财龟把女尸的假发吃了...“

女尸（秃头暴怒）：“老娘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招财龟（打嗝）：“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