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斡旋造化，弟子论剑
昆仑山，玉虚宫。
广成子与赤精子，拜师入门已过百年。
二人正交流着近来体悟，就见连山从远处走来。
“见过道兄，不知道兄前来有何要事？”二人上前行礼。
连山随意回礼：“见过两位师弟，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来给师伯请安。”
广成子与赤精子对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连山未管二人，径直走进大殿。
“你说这连山道兄总来玉虚宫干什么？”赤精子疑惑问道。
“呵，将时间都花在讨师长欢心上，就算领先我们一步又如何，道途怕是有限。”广成子摇头道。
二人入门以来，连山除日常听道，还是定时给三清请安，二人看在眼里，自是有些想法。
“休要管他，我们自去修行便是。”
......
连山走进大殿，参拜道：“弟子见过二师伯，祝师伯早日窥得成圣之机，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正在殿中打坐，闻言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人，元始天尊心中有些感慨，连山每隔一段日子便来请安，这么多年下来，竟是早已习惯。
当日嫌弃他人族出身没有收归门下，如今想起，心中终究有一丝悔意。
“所来何事？”
“无事，只是给师伯请安罢了。”
“既然无事，那便退去吧。”元始天尊淡然道。
连山嘿嘿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弟子此来除了给师伯问安，还想向师伯请教一番法术。”
元始天尊淡然扫了连山一眼，没有回话。
连山便知道，元始天尊这是同意了。
没有拒绝，就是允许。
自抵达昆仑山以来，连山给三清问安，除此之外若有道法思考不明白，便趁机问出。
连山的天罡法术为何进境飞快，还不是平日里嘴甜，哄得师长开心。
连山那点小心思也没有遮掩，遮掩也没有用，真诚才是必杀技。
至于为什么不请教通天？
连山试过，只得来一句：“你剑法练的不错了？今日便考校一番。”
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剑气长河，以及连山的惨叫。
......
连山恭敬地问道：“弟子近日在修行斡旋造化之术，只是不得要领。”
元始天尊开口道：“施展来看看。”
连山点头应诺，伸出手，四周灵气缓缓向手心汇聚，逐渐现出一只飞鸟的形状来。
不一会儿，一只黑色麻雀一样的小鸟从连山手中飞起，啾啾的鸣叫着，长得跟小九倒有三分相似。
麻雀绕着连山飞了三圈，突然溃散成一团清气。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了然神色，淡然道：“你能修行至此，倒是已经不错了。”
“还请师伯指点。”
“你是如何理解斡旋造化此术的？”
连山低头思忖：“弟子认为，斡旋造化乃是无中生有，造化万物之术。”
元始天尊点头：“如此理解倒也不错，但太过浅显。”
“斡旋造化不仅可造化万物，更可重定地风水火，颠覆天地法则。”
连山惊讶抬头：“重定地风水火，那不是......”
“没错，便是天道圣人之能，所以说你修行至此已经不错。”元始天尊回道。
连山点头，明白了元始天尊的意思。
斡旋造化上限可以重定地风水火创造世界，弱一点也可颠覆天地法则。
那么天地法则由谁掌管呢？当然是天道老爷。
你想颠覆法则，问过天道老爷没有？
更何况连山如今不过金仙，堪堪摸到大罗门槛，对天地法则领悟还差着许多。
莫要小看只是创造一只麻雀，其中至少涉及生死造化的法则，缺乏相关领悟，自然不可能成功。
“弟子明白了。”
连山向元始天尊再次行礼，见元始天尊又闭上双眼，独自走出大殿。
-----------------
光阴轮转，转眼又是百年。
连山走出剑虚仙府，就见赤精子在练剑。
赤精子操控水火剑上下翻飞，剑光穿梭间伴随着水火之光，威风凛凛。
“师弟这水火剑练的已经不错了。”连山赞叹一声。
赤精子挥手收回飞剑，笑道：“比不得师兄，师兄在通天师叔座下修行，这府邸又叫剑虚仙府，想来剑道超群，不知是否可以切磋一二。”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难怪大清早就出来练剑。
神识再一扫，原来是赤精子已突破至金仙。
在拜师时，广成子和赤精子已是天仙，如今经过元始天尊教导，顺水推舟的迈过金仙门槛。
再加上剑法有成，因此主动上门切磋较量。
虽说是切磋，但连山清楚，若是自己真输了，那日后这大师兄的名头就不管用了。
“既然师弟想要切磋，我倒是乐意奉陪。”连山点头说道。
远处一道金光飞来，广成子笑道：“二位切磋剑法，我可不能错过。”
连山也不去管他，想来二人早就商量好了，若是连山拒绝，没准广成子也会过来，再说几句激将的话。
同门之间，也得胜负论高低。
连山脚下一点，人已飞至半空。
“既然是赤精子师弟发起切磋，那便让师弟先手吧。”
赤精子也不客气，朗声笑道：“好，师兄看剑！”
水火剑从赤精子手中飞出，绕身飞行一周，剑身上涌现出水火二气，将半边天染成水火之色。
“着！”
赤精子一声令下，水火剑向连山急速飞去。
连山面色不冷不淡，看着水火剑飞来，抬手一指，阴阳二气浮现，一道太极图缓缓旋转。
水火剑碰撞到太极图，如同被卷入涡流，方向被打乱。
赤精子将剑召回，手捏剑诀，水火剑再次飞出，又撞上太极图。
如此往复几次，赤精子面上浮现焦急之色，清楚连山法力较自己浑厚许多，水火剑怕是破不开太极图的防守，咬牙说道：“师兄莫非只想与我对拼法力？”
连山轻笑道：“方才只是为了仔细看看师弟的剑，现在已看清了。”
阴阳二气缓缓散开，太极图也隐没消失，连山还站在原地，一脸云淡风轻。
赤精子见太极图消失，加大法力运转操控水火剑，一时水火之气遮天蔽日，向连山涌来。
面对急速飞来的水火剑，连山依然没有移动脚步，而是挥出手掌。
宛如一道微风吹过，水火剑带起的水火二气竟缓缓消散，待水火剑飞至连山面前，仅剩一道剑光。
连山化掌为拳，又伸出食指与中指，向水火剑探去。
剑光一闪，水火剑已被夹在指尖。
赤精子心中巨震，不明白为何水火之气瞬间消散，运气操控水火剑想要收回，剑身在连山指尖晃动，却始终无法挣脱。
感受着指尖水火剑的挣扎，连山轻笑一声：“还你！”
松开手指，在水火剑身上屈指一弹，剑光向赤精子飞去，赤精子连忙稳住飞剑。
“师兄道法高深，我输了！”
赤精子已知再比下去毫无意义，果断认输。
一旁的广成子有些尴尬，本想趁机摸一摸连山的底，没想到赤精子败的如此干脆。
连山倒是不在乎二人有什么想法，只是一笑而过。
“承让。”